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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“打游戏”夺冠 父亲:光宗耀祖

来源:娱乐天地 时间:2018-09-25 13:45

“Nice、nice,一波一波了,推推推推,赢了赢了!nice!”

这些嘈杂的呐喊声被记录在了比赛语音系统的最后。当敌方“水晶”破裂的瞬间,刘明杰扔掉手机、摘下耳机,和身边的队友一一拥抱。灯光闪烁在五名队员的头顶,硕大的“VICTORY”字样停留在五星红旗下方。在雅加达,中国队拿到了第18届亚运会王者荣耀国际版表演赛的冠军。

对于此次参赛的中国选手而言,对阵中国台北的决赛是如此轻松——三局两胜,两局比赛加起来只用了25分钟左右;但为了拿到这块奖牌,一路来又是如此艰难——他们要对面不同版本的游戏、高强度的集训,以及那些难以打消的偏见。

临时组成的电竞国家队

五月中旬前的一天,王者荣耀职业选手刘明杰和往常一样在基地训练,俱乐部经理突然走到这个23岁少年的面前,告知他即将参加一项赛事。刘明杰追问是什么比赛,“亚运会”。

这个游戏ID叫“ku”的少年显得很茫然,他当时甚至不知道什么是亚运会,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被选中。

此时在上海闵行的一处训练基地里,23岁的向阳(ID:九月)和22岁的潘佳冬(ID:初冬)也在训练之中,在得到通知后他们作出了一样的反应。但他们觉得,作为非主力队员,能出去多参加比赛“还是蛮爽的”。

第二天一早,他们就坐上了去往深圳的飞机。

5月14日,亚洲奥林匹克理事会正式对外公布,《英雄联盟》、《Arena of Valor》(注:简称AOV,又名为王者荣耀国际版)在内的六个电竞项目正式入围第18届雅加达亚运会电子体育表演项目。其中AOV是一款5对5的多人在线战术竞技类手机游戏。

此时,来自国内王者荣耀职业联赛(以下简称KPL)不同战队的几个年轻人通过各自战队的推荐、选拔,聚集在了腾讯大厦的一间办公室。第二天,这支队伍的队长张宇辰也来了,他更为人所熟知的名字叫“老帅”。

老帅的选择不像其他人那么容易。作为王者荣耀职业选手中知名度、人气最高的选手,老帅三年无冠。而此时正值KPL秋季赛,如果离队,会对俱乐部的成绩带来巨大影响。更关键的是,接下来的几个月里,他要接触的并不是人们所熟知的《王者荣耀》。

AOV面向的是海外市场,在大陆本土并没有发行。游戏中的人设不再取材于中国的神话或是历史,它把西方的奇幻文学经典作为设计蓝本,并尝试为不同地区的玩家增加本地文化的美术细节。选手们说,“根本不是同一款游戏。”

24岁的老帅需要考量,在未来的几个月里,他将远离自己的主业,等到回来时还能否继续征战KPL联赛,他不得而知。

然而他还是来了,老帅说,原因仅仅是“为国争光”。

除此以外,还有谢涛(ID:MC)、王添龙(ID:Alan)两名选手,他们将和教练李托(ID:奶茶)一起,组成AOV中国代表队。

五月的深圳时阴时雨,潮湿闷热,但并不妨碍满城的凤凰花与三角梅盛开。然而队员们无从感受,等待他们的是两点一线的集训生活。

集训备战

全员集结后,备战开始。

每天队员们从住地搭车前往训练地点——腾讯大楼的一间会议室,所有人围在一张会议桌边,桌上放着几面中国国旗以及各种手机充电器。

起初的一周,训练时间从上午十点开始一直延续到第二天凌晨两点,各自打排位、冲榜。向阳说,刚开始练习时就跟个菜鸟一样,每天被吊打,不管走到哪个“草丛”里都有人蹲,偶尔击杀敌方英雄就会特别高兴。

“刚开始连英雄的名字都不会念,都是外国人的名字嘛,什么查戈纳尔、科里纳卡、阿斯莱特。”潘佳冬回忆起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,小个子的他看起来尤为青涩稚嫩。

一周后,队员们才逐渐熟悉所有英雄的设定和游戏机制,训练进入正轨。

对于这群20-25岁的少年来说,多多少少都有过“网瘾”的经历,但如今真的让他们一打一整天游戏,从白天打到黑夜,中间反复穿插着复盘、解析,焦虑、压力和疲劳早已取代了快乐,成了仅有的游戏体验。

刘明杰说,一天下来,他脖子、肩膀、腰哪哪都疼,这个曾经当过两年兵的男孩并没有因为这段经历就“占便宜”。每当深夜复盘,总有队员忍不住对着战术板犯困。

刘明杰说,大家嘴上不说,但心里都明白,这次比赛必须拿出点“东西”。

这个操着一口东北话的沈阳男孩并不会说太多大道理,但他提到,在一次动员会上,领导告诉队员们,这次亚运会要为中国电竞选手正名。

正名早有先声,2003年11月,国家体育总局正式批准,将电子竞技列为第99个正式体育竞赛项。2011年,这一序列被提到第78。

但此次中国电竞选手能否证明自己的实力,在集训阶段,没有一个队友有十足把握。向阳甚至说,“我觉得我们挺菜的,找队伍打训练赛也只能找菜的。”

反观对手,在2017年11月举行的AOV全球总决赛中,来自港澳台、韩国以及东南亚的8支队伍已经展开过一轮较量。

而当时这支临时集结的队伍能够展望的,只有6月中旬在香港进行的预选赛。

在这段时间里,他们几乎很少同外界联系,手机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乒乓球、羽毛球运动员的球拍,足球场、篮球场上的球一样,只是比赛的工具。

向阳笑着说,那段时间跟家里也不方便多透露,“我就说我在进行秘密任务,你们不要打扰我。”

一个月来,每天队员们能做的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,剩下就是训练,能接触的也只有AOV这一款游戏。教练李托说,“从一到十特别快,但从零到一是最难的。我们来的二十几天,有二十天是在从零到一。”

预选赛前一天,队员们聚集在酒店房内,分别坐在窗台、床沿、桌子上,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,尤为明媚。一位负责人介绍道,“明后天的比赛,目标是出线,再争取两个月训练时间。”

也正是在那两天,这群队员完成了“从一到十”的飞跃——在一间从天花板、墙壁到桌面都是白色的房间里,他们穿着鲜艳红色的队服,后背印着“CHINA”,战胜了从未战胜过的韩国队,以第二的成绩拿到了雅加达决赛场的入场券。

那一刻,所有人都如释重负,所有人都要重新开始。

征战雅加达

接下来的两个月里,依旧是高强度、长时间的训练。

此时他们的队服已经换成了中国亚运代表团官方队服。对于电竞选手而言,穿上和传统项目运动员一样的队服,代表了一种认可。

刘明杰说,拿到队服的时候很平静,每个人都有十几套,长袖短袖、圆领V领、白色红色,“也没时间去顾上自豪或是兴奋,整天想的只有比赛而已。”

“我爸妈倒是挺激动的。”向阳接上说,“衣服都是大一号的,以后就珍藏起来了,也不会穿了。”

不管是什么项目的运动员,凡是参赛必须进行尿检。为了让选手们顺利通过尿检,所有电竞项目的队员们都被集中到了深圳体工大队,所有饮食都统一供应。

比赛时间定在了8月26日。从集结到比赛,总共103天,期间只放了一天假,香港比赛花了两天,再除去旅途和现场彩排时间,这支电竞国家队总共训练了100天不到。

比赛前一晚,老帅失眠了。凌晨时分他穿上衣服来到走廊,原地蹦跳了5分钟。在以往,他也面临过这样的压力,睡前跑一跑是他减轻焦虑的窍门。

这个看起来有些发福的年轻人在从事电竞行业后胖了30斤,也让他看起来更加成熟。千万年薪、明星主播、人气选手,这些头衔此时对他来说失去了意义,他需要在天亮后带领这支队伍踏上全新的赛场。

老帅最后只睡了四个小时。清晨六点,所有人都集合完毕,等待入场。

那天的雅加达马卡哈体育馆,篮球馆被改造成了电竞馆,可容纳1000名观众。场内只有一侧面对观众席,背景是一面巨大的高清显示屏。舞台上选手席分列两边,后面是五张电竞椅。在AOV的比赛中,每个席位上只有比赛用手机、耳机和一瓶水。

刘明杰说,当他从休息室走上赛场,关于灯光、背景音乐、观众,他一概不记得了。此时队员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比赛上,他们迅速来到座位前,戴上耳机调试设备。他们就好像一群参加四六级英语考试的学生,在听力前急切地让耳机频道对准最清晰、最宏亮的那个波段。

随后,向阳扭了扭自己脖颈、手指上的关节,拿起手机在教练的指挥下开始BP环节(选取/禁用英雄),进入游戏地图,比赛开始。

第一场对阵泰国,第二场中国台北,第三场越南,第四场中国台北,全部比赛采取BO3(三局两胜)赛制,中国队除了在打越南时丢掉一局,其余均是2:0取胜。

刘明杰说,每场比赛的第一局都是大逆风翻盘,打到决赛原本的夺冠热门中国台北已经没了心气,尽管拿出最强阵容,却在8分钟后败下阵来,比赛失去悬念。赛后对方教练告诉刘明杰,他们被打懵了。

比赛最后的几秒,中国队的耳机里一片欢欣与嘈杂,现场的官方解说几乎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Esports athletes are true athletes. ”(电竞运动员是真正的远动员)

万里挑一的电竞职业选手

2017年11月,国际奥委会称,“电竞选手为了比赛所付出的准备与日常训练的强度,以及选手体现出的超越自己的精神,都可以认定,具有竞争性的电子竞技,可以被认为一种体育运动。”

教练李托也说,一名职业的电竞选手要面对每天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,经历大浪淘沙站到行业顶端的人,九牛一毛。

2015年10月,《王者荣耀》上线。两个月后老帅接触到了这款游戏,仅用了60多场排位赛,他就成了这游戏中最早的一批“王者”(最高分段),这是他的天赋。然而在此之前,他做过房产中介,做过销售。

在父母的预想里,老帅的双手是用来弹电子琴的,他从幼儿园一直弹到初三。高中时,老帅还就读于沈阳市的重点中学,但他没能完成学业。从商的父亲没有强迫他非得上大学,只是希望他“不管做什么,要做就做到最好”。

2012年,老帅独自来到济南,整天穿着白衬衫、西裤和皮鞋,打着领带,骑着电瓶车游走在各个楼盘之间,不停地拨打、接听电话,得到的大多是冰冷的回绝。

一次骑车下班时,三个醉汉撞在了老帅的电瓶车上,借着酒劲,三个人威胁老帅赔掉了半个月的工资。

“有的时候冒雨骑着电瓶车看房,骑到一半车还没电了就只能推着走,一个月一千块的工资,还要自己租房子,吃顿饭都要算着点。”老帅说。

回忆起那段日子,老帅说,“积累了一些对人生的感悟和看法,让后面的自己无论在人生选择,还是工作态度上,都有了很大的转变。”

也许做中介不是老帅的强项,但当他来到游戏的世界里,他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。

有人评价他“英雄海”(指掌握所有英雄),老帅说,自己纯粹是靠花时间去研究,就好像考试前的“题海”战术,把所有英雄打到蓝色。

“蓝色”指的是王者荣耀里对英雄的熟练度标识中的一种,大约需要25场以上。按每局平均20分钟推算,游戏全部71个英雄,至少需要591个小时来完成这些操作。而这只是老帅付出中的冰山一角。

更重要的是,机遇来了——谁也没想到一款刚上线没多久的手游,能如此之快地拥有自己的职业联赛和生态。

目前,有14支俱乐部战队参加KPL联赛(分春秋两个赛季),其余战队还可以通过四个次级赛区争取联赛名额。除此以外还有各级城市赛、校园赛。根据官方数据,2018年KPL夏季赛观赛量累计达66亿,王者荣耀冠军赛日均观赛用户4400万。

老帅说,“我们有比较早期的红利。换到现在,可能一个上了王者、玩得也不错的人,是很难接触到职业的圈子的。”

向阳和潘佳冬、刘明杰这些年轻选手的成长轨迹十分接近,都是自己在玩游戏的过程中引起俱乐部的关注,从而得到了征召、试训的机会。

但不是每个来试训的人都能留下,背后的残酷只有他们知道。

对此向阳深有体会,“以前自己打游戏的时候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,是大腿、是爸爸;但到了俱乐部后,我发现我就是个弟弟。”

向阳所在俱乐部的王者荣耀基地在上海闵行的一栋三层别墅里,二十多名队员和教练每天吃住、训练都在一起。三个阿姨负责做饭和保洁,对她们来说,这些职业选手不过就是一群孩子。

早期建队的时候,教练会征召一些路人高手(指高分段业余玩家)前来试训,这些人均是在业余时间打到了一定分段,而且有意愿今后从事电竞行业。

“来的票我们买,给你一个礼拜,你如果不适应,你自己买票回家。”向阳说,曾经有个试训者,的确有着很强的技术,但始终无法融入团队,缺少对游戏的理解,最后被通知淘汰。

向阳记得是一大早,那人一声招呼也没打,自己收拾行李离开了基地,直接去了车站。等大家都起来后,发现人已经不在了。

沉迷游戏≠电竞?

“你给我们老张家光宗耀祖了。”老帅率队夺冠后,父亲张世光在给儿子发的信息中说道。

为了能看老帅的比赛,这位生意人那天在多个微信群中向人请教,终于看到了儿子赢下比赛、戴上金牌的那一幕。

向阳的父母则是看了新闻才知道儿子去了亚运会,还拿了金牌。几天后,他们几乎把家里所有的亲戚都叫到了家里吃饭。向阳在视频通话里,看到了不少从未谋面的亲戚,每个人都在祝贺他。然而向阳记得,早期他出来从事电竞行业,家里都以为他被传销骗走了。

直到今天,仍然有不少人认为,以“打游戏”为生是不务正业。

以王者荣耀为例。一方面,这款游戏坐拥2亿注册用户、日活5000万,单季度贡献60亿收入,早已是一款现象级移动网游;另一方面,它在2017年以来引发巨大争议,家长们认为这款游戏会导致孩子沉迷从而影响学业,称其为“王者农药”。

刘明杰并不避讳他作为“网瘾少年”的那段日子。

1995年出生于沈阳的他有一个条件不错的家庭,直到初中,他的成绩一直拔尖,然而在接触到网络游戏后,他的心思慢慢不在学业上了。等回过神来,他已经失去了上学的动力,自己决定辍学。

“上学的时候只知道打游戏,父母打我,一开始会跟我妈说(还嘴),后来就让她打,我也不说话了。”刘明杰说,放弃学业后他也是在家打游戏,有时候到了饭点一局游戏还没结束,父母就把饭搁在一边,等四五十分钟后饭早凉了。他们一边生气地拔了家里网线一边指着刘明杰骂,说他整天在家什么都不干。

在这样的情况下,父母把儿子送去当兵。刘明杰并不埋怨父母,他也知道自己从早到晚打游戏并不是一件好事。

随后的两年里,与游戏隔绝、军事化管理的生活让他体会到了另一种人生,他开始问自己,没有一技之长的自己,今后将如何在社会上生存?

像刘明杰一样的网瘾少年并不罕见,幸运的是,他脱颖而出了。

在退伍后偶然的一个机会,刘明杰接触到了《王者荣耀》,和老帅一样,他也是最早一批王者。“最好的成绩是连续六个赛季位于QQ二区排行榜第一,在这同时也是几个其他区的榜一。”

刘明杰的“幸运”在于他的游戏天赋——不是每一个网瘾少年都能成为电竞人才,有机会得到资本的青睐,从而走上正确的电竞之路。

作为一名电竞职业选手,留给大众的印象往往是丰厚的报酬、响亮的名气以及粉丝们的爱戴。如今在一些知名游戏主播的弹幕里,时常能看到观众发来的私信,“xx老师,我也想打职业。”

这时主播通常会问,“你什么分段?”这就好像求职简历里的学历一栏,名牌大学看起来总是会更吸引眼球一些。如果一位业余选手不是鹤立鸡群的王者,几乎没有人会多花费精力在你身上,“电子竞技不相信眼泪”。

潘佳冬说,他因为沉迷游戏而在高二阶段停滞了学业,为此父亲专门从广东飞回江西老家毒打了他一顿。

打完后,他和父亲聊了很久。“我说我这个书真的读不下去了。我爸就告诉我以后不要后悔。”

在遇到《王者荣耀》之前,潘佳冬随着家里人来到深圳,学了两年设计,每天在写字楼里上下班,他形容收入不错,但很枯燥。直到他在广州获得了一个关于王者荣耀比赛的冠军,随后俱乐部向他发出了邀请,他知道机会来了。

“当时我和爸妈说,就给我一个月的时间,不行的话我再回来老老实实上班。”潘佳冬说,他喜欢通过沟通的方式,让父母明白自己的想法和决定,告诉他们我是认真的,他们自然会听取我的建议。

向阳的父母甚至还亲自下载游戏玩了一局,向阳看着他们笨拙的操作,一边笑一边劝他们别玩了,“理解我就行了。”

亚运过后

2005年,李晓峰(ID:Sky)在当时电竞界最重要的赛事——WCG(世界电子竞技大赛)上夺得冠军,他身披五星红旗跃上领奖台的画面,成为了所有电竞人心中的经典。

13年后,新一批中国电竞选手在亚运会的舞台上,取得了两金一银的成绩,五星红旗再次飘扬。

当中国队拿到AOV金牌后,李晓峰发微博称,“能够进入亚运会是电竞人多年的梦想,能够夺冠更是电竞职业选手的至高荣耀,当然我也更期待未来有一天可以在奥运会中也看到电竞。”

“电竞入奥”的话题在亚运会结束后一度引起热议。此外,去年4月亚奥理事会正式宣布将电竞列为2022年杭州亚运会比赛项目。

一切都还没有定论,参加本届亚运会的中国电竞选手们似乎并不关心这些问题。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否参加四年后的杭州亚运会,目前考虑的只有各自的比赛。

9月12日,KPL秋季赛正式开幕,老帅等几位队员再一次穿上国家队队服、挂着亚运会的金牌参加了开幕式;9月14日,2018英雄联盟夏季总决赛上,中国的RNG战队获得冠军,并将作为LPL(注:英雄联盟职业联赛)赛区头号种子出征2018全球总决赛(S8)。这是所有电竞迷最关心的一项赛事,中国至今没有队伍染指冠军。

就《英雄联盟》赛事而言,在2017年,全年LPL赛区职业赛事观赛人次突破100亿,全年观赛时长突破17亿小时,LPL单场最高观赛人次突破1.4亿。

电竞既不缺比赛,也不缺关注,大部分电子竞技从业者更在意的是整个社会对电竞的认可度。

在8月29日亚运会英雄联盟项目决赛前,英雄联盟项目国家队队员、RNG战队队员简自豪写下了几段话:

“电子竞技在中国承载了很多年轻人的梦想,此次能够进入亚运会,我希望能够向怀疑我们、误解我们的人证明,电子竞技也是体育的一部分……电子竞技教我怎样成为一个更好的人。”

这个胖乎乎、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的男孩征战电竞多年,但他今年也只是21岁而已,比刘明杰、潘佳冬他们还要年轻。他率领的英雄联盟国家队此次亚运会上也获得了金牌。

中国艺术研究院当代文艺批评中心主任孙佳山说,“中国网络游戏产业的巨大经济体量和高速成长性,常常被写进各类产业报告,但其日益广泛和深入的文化意义却没有引起社会足够的重视。”

这些意义里既有积极的一面,比如简自豪的自述。但其负面影响也在时刻警醒家长和孩子,“电子海洛因”的外号是怎么来的。

9月4日,《人民日报》刊发《防的是沉迷而非网游》的文章称,在电子竞技已经纳入杭州亚运会比赛项目的今天,妖魔化网游是不理性的,沉迷游戏的危害不在于“游戏”,而来自于“沉迷”。11天后,《王者荣耀》健康系统启动升级,接入公安权威数据平台,对于所有新用户进行最严格的实名校验,后续还将对存量用户纳入排查计划。网友称之为“地狱级”防沉迷系统。

亚运之后,队员们也没有闲着,老帅转会到了另一家俱乐部,他将再一次向KPL联赛冠军发起冲击;向阳、潘佳冬们也回到了各自的俱乐部,在训练室内的一块白板上,罗列了他们未来几个月将要进行的比赛。

对他们来说,关于亚运的记忆已成往事,未来还有更多比赛和挑战等待着他们。对于中国电竞而言,同样也是如此。

(责任编辑:王悦_NG914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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